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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妈妈不再拿香祭祖:神所爱的世人,有包括不信基督的我吗?


2020-07-09


那应该是国小三、四年级的时候。「衣服换好了吗?我们要出门啰!」妈妈在隔壁房间对着我喊道。「要去哪?」我好奇地回问了一声。妈妈说:「要去拜土地公」,我便不耐烦抱怨了一句:「吼,又要去拜拜。」

语方落,父母便异口同声责怪我,尤其妈妈口中说的那句:「那什幺态度,土地公是神明耶!」至今仍在年近三十的我脑中迴荡,如此虔诚、如此有力。


宗教碰撞:我认得焚香烧金的土地公,也识得双手合十的天主

从小我就跟宗教挺有缘分,家里因为做生意,所以每逢农曆初二、十六都会前去土地公庙,家门也会摆上香案祭拜,所以对传统民间信仰的祭祀并不陌生。虽然不排斥,但也没有特别的好感。

另一个宗教缘分,则是学校。从国小到高中,我都唸同一间天主教的教会学校,国小时学校的辅导室都是由修女管理,时常会看见修女穿梭校园中。还记得有一次,爸爸送我上学前带我去早餐店,却跟店员起了口角,爸爸还没气消,对我讲话也就比较大声。到学校后,站在校门的修女看见我似乎有些沮丧,便主动上前搂着我的肩,温柔地询问发生什幺事,听我说完后修女只轻轻微笑着说:「没事的,晚上回家给爸爸一个拥抱。」

在我印象中,学校每个学期都会举办一次开学弥撒,从国小到高中的这十二年都没有间断,一个早上的时间坐在天主堂里听神父分享故事与人生,确实让小小的心灵得到课本知识以外的滋润。神父从来不曾鼓励我们非教友的同学要信仰上帝,所以对我来说,去教堂与听神父宣讲都是让自己有机会接触不同的宗教、包容不同的信仰,套一句高中老师曾对我说的话:「就当作是得到另一位神明的保佑吧!」

后来,大学考上历史系,把西洋中古史的相关课程都修了一轮,对教会与中古欧洲史便更加着迷。不过我很清楚知道,喜欢这个宗教的历史,与发自内心愿意信仰是两回事。

其实读教会学校也并非我的意愿,国小时父母因为各种考量而把我送去教会学校,但都跟宗教无关。有时候妈妈会陪我翻着学校发的圣歌歌本,我会教她哼个两句,所以从小我就不认为,传统民间信仰跟天主教有冲突,毕竟父母根本不反对或制止我在教会学校所接触到的宗教元素。

当妈妈不再拿香祭祖:神所爱的世人,有包括不信基督的我吗? 示意图,非当事人|

虽然家中始终保持着传统的民间道教信仰,但对我来说,都只是生活当中不明显的存在。直到有一天,我面临了人生的重大转折,对于未来徬徨无助,完全不知道该怎幺办。

当时在亲戚的建议下,我开始去宫庙祭拜、问事,虽然问事的结果并不能尽如人意,但事后回想起来,在人生无助的时刻,「宗教信仰」并非迷信,而是一种指引,作为走下去的依据和参考,总比原地踏步还要来得好。想起之前去某间济公私坛问事时,济公透过乩童告诉我:「要记得,人生的路不只一条。未来会怎样,只有你才有资格决定,不是我们这些神明。」

也因为那阵子跟传统信仰的接触,家中决定供奉神明和祖先,我与父母三人在亲朋好友的各种帮助下,亲自到高雄、嘉义,请示济公、关圣帝君与观世音菩萨,将祂们的神灵请回家供奉。对我来说,那是一趟很特别的经验和体会,也看见父母相当虔诚的心意。

在安奉神明后约一年的时间,某次返乡我约了妈妈去土地公庙拜拜,却得到让我很意外的拒绝。原先以为是妈妈太忙,但我发现,家中早晚都要上一炷清香的神明与祖先,香炉怎幺空空如也?

一问之下,我才知道原来已经有一段时间不上香了。

爸爸告诉我,妈妈不久前在朋友的邀请下,到了附近的基督教会参加活动,原本只是想着能打发时间、多认识朋友,却引导妈妈踏上另一条我从未想过的信仰之路。

由于过去唸了十二年的教会学校,知道天主教跟基督教有些差异,但总是系出同源,而且多接触不同的人群也不算坏事,我一开始也很鼓励。只是没想到,这件事情对家里造成的冲击,远比我想的还要更大。

母子碰撞:我最终还是成了母亲数落的对象

随着妈妈去参加教会的时间越来越长,除了家中神桌不上香之外,农曆每月初一、十五的祭拜也省去,过年祭拜祖先时,妈妈连香都不愿意拿。后来,妈妈说了教会牧师告诉她的观点,让她改变对传统信仰的认知。

「牧师说,那些神像只是木偶,我们只是在拜一个木头,都不是真的神。烧香对身体很不好,又会製造空气汙染,所以这些都不必了。」霎时间,我难以置信这是在我国小时,曾骂我对土地公不敬的妈妈所说的话。

有一天返乡时已深夜11点,妈妈开车到火车站接我,车上聊到了我的某位朋友最近面临丧父之痛,还说到他们是基督徒,所以丧礼很快就会结束。没想到妈妈开始说,基督教丧礼很简单,不像台湾民间信仰的丧礼都要花大钱又浪费,接着便是一番批评与嫌恶。

那个长期隐忍的情绪,还是爆发了。

我立刻反驳说:「够了吧?一直在我面前数落我的信仰,那我们这些信的人又算什幺?」接着便是一阵沉默,直到家门都一语未发。

其实这次摩擦并非突然,一边是我所信仰的神,一边是养育我长大成人的母亲,我该为了宗教问题而跟妈妈产生冲突吗?这是我长期在心中跟自己拉锯的声音,我不愿为此顶撞母亲,我对于她改信基督教也没有意见,这是每个人的宗教缘分与自由,但怎幺会回过头批评自己曾经信仰的一切?

过去读了十二年的教会学校,大学进入历史系也让我对天主教、基督教的「历史」有更深刻的认识,但在母亲接触基督教后,我在她面前从来不曾批评基督教一个字,时至今日,这都是我心中一道不能跨越、严格遵守的界线。

但这之间的为难与挣扎,我确实感到相当、相当痛苦。

当妈妈不再拿香祭祖:神所爱的世人,有包括不信基督的我吗? 示意图,非当事人|

从妈妈开始跟朋友参加教会活动到我发现她的转变,前后大概是半年的时间,而夹在这之间最为难的人,就是我爸爸。

由于工作的关係,我偶尔才能返乡一趟,发现妈妈宗教信仰转变的那段期间,我完全不知道该怎幺办,只好和爸爸沟通。虽然爸爸承诺依然会早晚替家里的神明和祖先上香,但我感受得到他的为难,毕竟他不反对妈妈去教会参加礼拜。

在跟母亲的口角后,坦白说我们俩都有点驼鸟心态,即使目前已恢复如初,但彼此都知道有件事依然无解,选择不去碰触这个没有交集的问题。原本教会发的《圣经》,从客厅柜子上最显眼的位子,被妈妈收到了一旁的抽屉中;去教堂或是参加教会活动,父母在我面前也避而不谈。而我对这些也不再过问,深怕继续碰撞下去,会让亲情一点一点流失。

从过去读教会学校开始,我都愿意尊重不同宗教间的立场,我所接触过的民间宗教也没有要求我们把基督教视为「非我族类」;故至今我依然无法理解,为何基督徒口中的上帝,会让妈妈无法包容台湾民间信仰,到底是上帝的旨意,还是诠释教义的牧师与教会的问题?

某种程度上我跟妈妈之间,已形成一道看不见却实际存在的藩篱,若这份已有伤痕的亲情,是上帝对我不愿信仰祂的惩罚,我想我一辈子都不会、也不愿知道自己错在哪。

最后,我想借用一部我很喜欢的电影《天使与魔鬼》当中,主角罗伯・兰登(Robert Langdon)教授面对教廷总司库时所说的话,来当成我的结论:「我的理智告诉我,我永远无法『理解』上帝;如果『相信』上帝是一种天赋,那我没有这份天赋。」

如今,家中的香炉仍然焚着清香,只是已不再如往日的虔诚;若「神爱世人」,又怎会残忍地让一个孩子,面对无法包容不同宗教的母亲?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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